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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田总新条例公平吗?

南非女运动员塞梅娅已向国际体育仲裁院上诉,南非田径协会前天也表示加入塞梅娅的行列,希望法院能推翻之前的裁定。

上个月初,国际田径总会正式禁止所有体内自然睾酮值过高、拥有XY染色体的女性运动员参与400米至1.6公里的中短程赛跑赛事。如果她们想参赛,就必须服药抑制体内的睾酮值。这一争议事件有了阶段性结果,国际体育仲裁院推翻了两届奥运800米赛跑金牌得主,南非女运动员卡斯特·塞梅娅(Caster Semenya)的申诉。此后她与同样身体状况的运动员都将受到新条例影响。

过去的星期三,塞梅娅向国际体育仲裁院上诉,南非田径协会前天(6月1日)也表示加入塞梅娅的行列,希望法院能推翻之前的裁定。

前天的斯德哥尔摩砖石大奖赛,是塞梅娅首次因为新条例缺席的大赛。来自布隆迪的上届奥运银牌得主弗朗辛·妮扬莎芭(Francine Niyonsaba)也同样因为新条例无法参赛。

两人都拒绝服药控制体内的自然睾酮分泌。

结果美国的阿吉·威尔森(Ajee Wilson)以2分钟0秒87的成绩夺冠。

今年四月的多哈大奖赛,塞梅娅以1分54秒98夺冠,妮扬莎芭排名第二,成绩是1分57秒75,第三名威尔森的成绩则为1分58秒83。少了两大劲敌,威尔森夺冠却并未展现最佳实力,让人遗憾。

仲裁院并非没有担忧

为什么事件争议不断?先谈谈“同时拥有XY染色体的女性”这个字眼。

一般而言,拥有XY染色体的是男性,女性则为XX染色体,但一些人会出现“46,XY性发育异常”的现象。患者一般出现睾丸发育不良的情况,精子生成困难甚至无法产生精子,有些人还拥有完整或不完整的女性生殖器官。患者可通过手术摘除发育不良的性器,有人成为男性,也有人成为女性。

塞梅娅一出道就因为她魁梧的外表备受质疑,国际田总甚至逼她验身证明性别,她虽然曾经短暂禁赛,但一直在田径舞台发光发热。两度夺得奥运金牌的她,近年来称霸800米项目。国际田总去年制定新条例,认为“46,XY性发育异常”女性运动员体内的睾酮分泌接近男性,相信睾酮值影响运动能力,因此要求符合条件的运动员服药控制。

5月1日国际体育仲裁院的判决,认为国际田总的条例虽然具有歧视性,但有其必要以保护其他运动员的权益。

仲裁院也提出他们的担忧,因为国际田总没有足够的数据证明“46,XY性发育异常”女性运动员在1500米与1.6公里的赛项中也绝对占优,这方面的讨论仅是理论阶段。此外,服药控制内分泌对运动员造成的副作用也未可知。

可见贸然实施,并不安全。

新条例明显针对塞梅娅

除了体育竞技的公平竞争原则,此事件更大的问题在于体制如何对待性发育异常者这个少数群体。

局外人很容易就会脱口而出:“我再努力也跑不赢那个男人!”但事实上这一群体并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甚至在成长过程中受尽歧视。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当这个少数群体取得成功,却要遭到所谓正常人的清算。

为什么不换个方式思考:她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经历了许多别人难以理解与承受的波折,跟身体里面的睾酮没有太大关系。

而仲裁院提出的担忧中,有一点很重要:为何国际田总仅规定400米至1.6公里的中短赛跑?其他项目呢?让人难以避免地认为是在针对塞梅娅。

条例制定的基础,如果是针对性的,那么这个行为本身就违反公平原则,何来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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