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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刀總關情 榫卯皆匠心

国家级非遗软木画传承人 吴芝生

福州软木画吴氏第四代传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吴芝生是一个平凡而又传奇的民间艺人。他亲历福州软木画的辉煌、衰败和复兴。特别难能可贵的是,当福州软木画发源地-福州晋安区西园村的软木画艺人纷纷弃刀改行时,他却义无反顾地坚守这片孤独的阵地,纳艺人、办公司、跑展会、推作品。直至今日,吴芝生已刀不离手地创作了60余年,孜孜不倦地拯救濒临灭绝的福州工艺瑰宝。

■ 文/图:香港文汇报记者苏榕蓉 福州报道

软木画由福建福州民间艺人陈润春、吴启祺、郑立溪三人首创于1914年,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作为一种雕、画相结合的民间美术工艺品,软木画主要用栓树皮经过精雕细刻,艺术加工,构成各种浮雕式、立体的山水、花鸟、亭台楼阁等风景画。它妙在运用「以小观大」的艺术手法,具有「丛山数百里,尽在一框中」的意境,被誉为「无声的诗、立体的画」,亦被海内外誉为「东方艺术珍品第一奇画」,2008年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以刀代笔 精雕巧镂

近日,香港文汇报记者慕名来到了吴芝生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西园村的工作室。只见这位花甲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坐在两米宽的工作台前,手持锋利的凿刀细细地雕琢着,心无旁骛。记者在吴芝生的案头看到,小至楼阁中的窗棂和柱子,大到画中的石头、树木,每一个构件都十分逼真,随手拿起一片已经雕刻好的楼阁窗棂,薄如蝉羽的木片上刻画着各种造型美丽的花纹,而松树的松丝更是细如发丝。据吴芝生介绍,一幅软木画的制作,要经过选材、雕刻、拼接、装框等工序。

软木画色调古雅纯朴,形象逼真,画面犹如宋人笔意,意境深邃。在吴芝生看来,软木画绝对是上天赐予福州西园村的无价之宝。据有关资料记载,软木画始创于1914年,当时福建巡按使许世英由德国带回一张用树皮制成的风景圣诞卡片,福州工艺传习所的陈春润、吴启祺、郑立溪等人受此启发,以他们的聪明才智,独创出一种新的工艺–软木画。

这种新工艺品用从西班牙、葡萄牙及阿拉伯进口的栓树皮作为主要原料,切削成薄片,以刀代笔,经手工精雕巧镂,制成山水、园林、花鸟等图景。软木画这门手艺就这样开始在西园村流传开来。

七岁习画 善于思考

吴芝生的父亲吴钟沥作为软木画第三代传承人,一直执着于软木画的传承发展,哪怕在战乱时代,亦坚持手不停刀。为了学习这项传统制作技艺,从小就对软木画充满兴趣的吴芝生不到七岁便开始了学艺之路。薄如蝉翼的木片、用途各异的工具刀就像吴芝生童年时期最亲密的玩伴,一张小小的木桌就是他的游乐场,灯一亮,游戏就开始了。

从亭台楼阁到杨柳松丝,吴芝生用心学习每个零部件的制作。十五岁,他进入了福州新店木画厂工作。「我从父亲那边学到了扎实的基本功,从老艺人那里,我开始领悟到整体布局的关键所在。」吴芝生告诉记者,因为对软木画的爱好,加之父亲的教导与鼓励,吴芝生在软木画的创作上更善于用心思考,他不仅掌握了精湛的全套制作手艺,而且能够独立创作一幅精品。

锲而不舍 坚守传承

上世纪八十年代,软木画因「巧夺天工」热销海内外,西园村里掀起了作画的狂潮。可惜,好景不长,由于过量生产不注重品质,福州软木画急剧衰败。迫于生计,许多软木画制作者改行,吴芝生是极少数没有放弃者之一。「许多人曾经劝我放弃软木画,但出于对这项民族手工艺技术的热爱,我一直坚持着。那时许多改行的艺人在商海中奋战出了一片天地,而我甚至到只能出门卖报纸来维持生计的地步。」吴芝生说,最艰难的时候,他白天卖报纸,晚上回来后继续研究软木画的制作。

为拯救软木画,2002年,吴芝生创立了福州吴芝生软木画创作中心,吸纳十多位手艺尚存的艺人继续坚守。为满足市场需求,2006年,他还成立了福州吴芝生软木画有限公司,甚至与女儿吴奕红一起走出国门参加展会做推广,只为让更多人知道软木画,让这一民间艺术精品重焕光彩。让人欣喜的是,福州软木画于2008年入选了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吴芝生作为福州软木画吴氏第四代传人也被确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多年来,吴芝生一直继续坚守着民间工艺阵地,致力于把这项民族工艺完整地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非遗』传承代表着一种历史的记忆,一种文化的符号,软木画一定会有枯木逢春的一天。」吴芝生坚定地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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