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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抗逆境 民樂奏新聲

上海民族乐器一厂 制筝研琴一甲子

从最初的多作坊合并,到经历古典乐器高潮,再到西洋乐器的冲击,以及最终的重新崛起,刚刚度过60岁生日的上海民族乐器一厂(以下简称乐器一厂)用自己起伏的经历,讲述了中国民乐「曲折」却充满传承精神的新生之旅。在接受香港文汇报专访时,乐器一厂厂长王国振表示,随着不断改进以及推广,中国民族乐器不仅在国内更加普及,同时走向了全世界。古筝、琵琶、二胡等传统之声,不断用特有的音色诉说着中国故事。■ 香港文汇报记者 倪梦璟 上海报道

当记者来到上海民族乐器一厂时,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乐器王国」,有着明显的时代痕迹,却也处处体现出现代元素:看似旧式的办公楼里,「隐藏」着摩登的乐器展区;现代感的音乐展厅内,包含的却又是百年历史的经典款式乐器。就在这满满的珍奇乐宝中,已经在乐器一厂工作20余年的厂长王国振,滔滔不绝地描述着这个民乐之家「绝不一帆风顺」的历程。

受西洋乐器冲击 靠出租房屋止损

「乐器一厂是在1958年由多家乐器生产合作社合并而成,不过由于过去乐师被人瞧不起,改革开放后,又受到西洋乐冲击,可想而知,当时我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困境。」1998年,刚上任的王国振发现当时的乐器一厂主营业务完全处于亏损状态,仅靠房屋出租获得盈利,「那时候人们对民乐认知度不高,还有很多人觉得土气,所以民族乐器也很难卖。」万不得已时,乐器一厂还曾经做过木偶玩具等代工。相反,彼时的钢琴却需「限购」,消费者均需「凭票购买」,一琴难求。

乘蜚声国际之机 推广中国式钢琴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让乐器一厂焕发生机?一则音乐新闻,引起了王国振的注意:那一年,中央民族乐团首次到奥地利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中国民乐走出去,获得国家领导人发出贺信。「春江水暖鸭先知,我当时就觉得,转机到来了」 。在大环境利好下,王国振在众多民乐乐器中一眼看准古筝的潜力:不单音色好听,又较易入门,鉴于当时流行钢琴,他就把古筝叫做「中国式钢琴」。「我相信,古筝会是民乐的突破口。」民乐改革创新之路就此打开。

提高民乐认受性 古筝增销近四成

乐器一厂开始大量生产古筝,远赴河南兰考办厂,就地取材,减少制作及运输成本。如此,乐器一厂有了竞争优势,品牌的树立及品质的保障,则让乐器一厂站稳脚跟。

同时,乐器一厂还自主举办民乐知识讲座、音乐互动活动,通过推广增加中国民乐的认知度及认受性,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中国民族乐器越来越受到重视。「开始时我们仅古筝一项年产销均不足一万,但利好因素一叠加,古筝的年需求量增长达到30%至40%。」至今,古筝一直保持两位数增长,去年年销售达到9万台, 「现在我可以说,在专业演奏师手中,95%都用着我们的敦煌牌古筝。」同时,通过古筝的带动,琵琶、二胡等传统乐器亦得到了更多认可及普及。

「如今,民乐不仅不是过时,还拥有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王国振直言,从最初的「少人问津」到如今的「供不应求」,民族乐器文化产品已完成了华丽的转身,未来,中国的民族乐器「一定能走出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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