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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獨支紀念館 刻寫千秋空軍魂

民间发掘抗战史系列(二)

「凌云御风去,报国把志伸,遨游昆仑上空,俯瞰太平洋滨, 看五岳三江,雄关要塞,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着无敌机群。缅怀先烈莫辜负创业艰辛,发扬光大尤赖我空军军人! 同志们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国祚皇皇万世荣。」著名音乐家刘雪庵不仅创作了闻名中外的《长城谣》,也留下了这首在抗战中激励空军军人士气的《空军军歌》,成为划时代的艺术符号,更成为了笕桥精神的代表。如今,中国空军在抗战中的历史为愈来愈多人认知和熟悉,这一切的背后与民间自主发掘抗战史密切相关,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这间由高建法独立支撑的杭州笕桥抗战纪念馆。■文:香港文汇报记者 徐全 / 受访人供图

笕桥是浙江杭州的一个小镇。令它闻名于世的,则是当年培养了诸多空军健儿的那所「中央航空学校」,以及高志航等人在抗战中创下的笕桥「八一四空战」大捷。而今的中国民间,深受当年「空军魂」感动并持续传承的人有很多,高建法和他的纪念馆就是其中的代表。

困难中创馆 力求分享历史

1929年6月,国民政府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中设立航空班,1931年航空班迁往杭州笕桥并在1932年9月扩编为「中央航空学校」。这所军校最为出名的校训是「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抗战中的1937年8月14日,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率领同袍在笕桥上空大胜日本海军航空队,该日遂被定为「空军节」,「笕桥精神」也由此出名。

高建法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杭州笕桥人,从小听有关笕桥空军在抗战中的故事,而且后来飞机也每天在头上飞过,这就如同隔壁邻居的事情,所以对空军感觉特别亲切。工作之后,高建法喜欢上了收藏,一开始也跟人学,任何物件都收,这其中就包括相关抗战纪念物品的收藏。藏品中有关抗战的物件非常之多,后来有朋友觉得「高建法你笕桥人」,那就集中收跟空军抗战有关的吧,也就比较专一也比较专业地收藏了。

藏品多了之后,高建法认为要跟人分享,就专门租了房子做展览,作为一种民间的立场去呈现历史。附近也有官方的展馆,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但普通民众参观多有不便,于是他认为,自己的这个馆就是对文物的一种补充吧,也是地方特色。

建立纪念馆的过程中,面临的困难很多。高建法透露,最大的困难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在笕桥也好,在杭州也好,甚至包括全中国范围内,因为历史的原因,空军抗战的历史物件实在是少之又少,在特定的年代下,当事人甚至都不敢收藏。另一方面的困难当然是资金的原因。高建法直言,自己和妻子都是做点小本生意的,而收藏则是个无底洞,部分有价值的藏品也在少数专业的藏家手里,当一些收藏家知道某件藏品对高建法特别重要且特别有价值时,价格又会飙升上去。此外,高建法对这些藏品的功能定位是只进不出,因为他要做专业的展馆,所以不可能卖出去,因而只有不断买进来,没有了货品流通,资金就更紧张了。

除此之外,高建法也认为,场地条件也是制约了展馆的发展。他坦言租用的场地不够理想,楼层虽然不高,但没有电梯,来自海内外的朋友,特别是老一辈上了年纪的人要爬上楼梯很不方便,还有目前展厅的面积太小,大约只能起到储藏的功能。

注重文献整理 再现沧桑历程

展馆虽然面临诸多发展限制,但是仍旧具有非常鲜明的特色和历史呈现功能。高建法告诉记者,目前整个展馆的特色是展示中国空军从无到有的历程。这其中,特别着重表现的有两段历史:一段是位于笕桥的中央航空学校发展史,另一段是中国空军在抗战中悲壮前行的过程。因此,高建法也觉得,他的展览馆比较有特色的还是一些文献资料,特别是抗战前后出版的各种空军杂志和出版物。他特别提及,今年初的电影《无问西东》非常火,其中王力宏的原型就是航校三期生沈崇诲,恰好此位烈士的资料在纪念馆相对比较齐,所以当时不少内地媒体都来访问过。

不过高建法亦告诉记者,从严格意义上说,纪念馆的展品到目前还没有条件来进行系统化归档和整理,因此要分门别类也是有点困难。不过他非常确定的是,现在自己专收空军抗战的藏品,其中以文献资料为主,这将是一个重要方向。他解释说,因为这是最为重要的历史表现,能比较全面地展示孙中山先生提出的「航空救国」的伟大愿景。

立足民间大众 传递历史情怀

他以收藏的展品举例说,抗战前夕,就已有不少航空类别的出版物,这说明当时的中国对于航空事业,完全是有较为充分的认识和准备,以此就可以部分还原中国空军的发展历史,特别是空军在抗战中的历史。

这个馆就是民间的,说到底,就是高建法个人办起来的。他非常感念,在组建纪念馆的过程中受到了社会民间各界和朋友们的帮助。他向记者透露,比如浙江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协会的秘书长吴缘,其父亲在抗战时就是空军机师,吴缘时常帮高建法牵线搭桥,带一些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及后代来到纪念馆参观;杭州著名的文化公益人士丁云川先生,将自己收藏的一本跟「航空救国」有关的资料无偿赠送给了高建法。高建法说,赠送人觉得将资料放在这个馆里,能发挥重要作用。而来自台湾的白中琪先生则向馆里赠送了一把当年空军军人佩戴的鹦鹉剑,还有两张日本出版的、反映「八一四空战」的报纸。高建法说,这些藏品都是极其珍贵的。他坦言,现在这个纪念馆一直是亏本营运,但他觉得这个纪念馆有重要价值,而且是无可取代的,必须坚持下去,传递历史情怀的动力非常强烈。

而除了藏品展览之外,纪念馆目前也举办了不少专门的抗战历史展览。高建法透露,他们在浙江图书馆做过两次特展,一次是关于抗战老兵的,部分展品是由自己的纪念馆提供的;一次是纪念抗战爆发暨「八一四空战」80周年的,全部展品都是由自己的这个馆提供。

冀未来有新馆 呈现独特样貌

高建法对记者表示,笕桥是历史文化名镇,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不仅有中央航空学校,还有中央飞机制造厂,这对中国的航空事业,特别是对抗战事业的贡献非常巨大。他希望能在笕桥镇上有一个新的场馆,那时呈现历史从内容到形式都会有一个提升。他直呼,目前由于条件所限,不少藏品还展示不出来,即便展出,也只是简单地摆放而已。目前笕桥老镇正在改造中,他希望未来能够更多地传递和展示笕桥抗战的历史,因为这是中国其他任何地方都无法取代的;到那时,若果可以建有新的场馆,就能方便更多的人来参观,特别是少年儿童和老年朋友。这几年也有海内外朋友和抗战老兵的后代到这个纪念馆来,实际上也是一种寻根和缅怀,这在高建法看来,也是他这个馆存在的价值之一。

作为抗战时期空军军人的后代,吴缘的父亲毕业于中央航空学校。他告诉记者,高建法这个纪念馆最大的意义在于还原历史的真实性,告诉大众在抗战中保卫中国领空的这批空军健儿来自杭州笕桥。他说,在抗战中,空军牺牲了近六百位机师,平均年龄不到23岁,因此由民间出钱出力来主办一个呈现中国空军历史的纪念馆,意义非常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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